全有道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那老人……”
“南方爷爷家属今天来了,他们情绪比较激动。”宗念本想告诉他们医院的情况,她想让他们知道就因全小满一人一时的恶念,给自己的父亲给晚风造成多大的创伤,可目光瞄到路
边停的那辆电动车,不知怎的,心一下变得很堵。夫妻二人每天骑着这辆电动车来,电瓶坏了修修了坏,一块电瓶才多少钱,可他们就是舍不得换新的。
因为钱,是靠双手一块一块赚出来的,是靠这样的“舍不得”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她做不到怪罪他们。
“警察结案后肯定会把情况告诉家属,你们……你们最近就别来了。”宗念说道。
“我们没脸再去了。”全有道埋着头,“小念,你爸对我们有恩,替我跟他道个歉。我……我拿不出脸再见他,再回院里面对大家。”
说完从妻子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径直塞到宗念怀里,“这个你拿着,替我们转交给家属吧。回头判了,判多少我们都认,要赔多少我们给。”
“全师傅,这个……”
“那是一条命。”全有道摆摆手,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小满欠人家一条命。”
他们骑着电动车走了,那台车连同这对夫妻的背影越来越小,像是去向某个遥远的、无人知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