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是宗一轩告知的。去北京培训时特意找半天时间去宗一轩学校,原本只是劝服继续读研,大好前程须认真对待。二人投机,话题延展许多,宗一轩提到母亲的事,那时他读初三,对少年来说打击似山洪暴发难以释怀,于是开启一段自我放逐的叛逆期。这件事的影响至今仍有残余,小伙子愧疚于父亲和姐姐,盼望尽快独立不再给他们增添负重,因此才在是否继续学业上犹犹豫豫。
“哎。”薛慧长长叹了口气,“小念爸爸不容易。”
她认真识别儿子的表情,问道,“你和小念,有没有谈朋友?”
谈朋友的意思,就是恋爱。
“还没。”陆河抿抿嘴,“但我有想法。”
薛慧双手抱胸,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重新开口,“你爸的意思,还是倾向于找体制内的,最好是公检法。两个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对待事情的看法也……”
“妈。”陆河皱眉打断。
“当然了,我是很喜欢小念。有灵气,有才华,接人待物都很妥当。”薛慧如同陷入两难似的,“可你爸的意见……”
“我不需要你们的意见,你的,他的,都不需要。”陆河斩钉截铁——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说法大概会伤母亲的心。
果然,薛慧的眼神暗淡下去,“不用就不用吧,你的生活自己做主。”
开门声打断二人对话,宗文康身后跟着刘英,并未察觉到母子二人间的微妙气氛,一进来便热情地互作介绍,“这是我们院里住的刘英医生,听说小念要演出,也想跟着去看看。英姐,这是小念的朋友陆河,他母亲,我俩啊,医院共患难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