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陆河指指相反的方向,“小马叔,洗手间另一边。”
“你爸是我大师哥,老领导。”对方看着他,没有要即刻离开的意思,“到现在这个位置,这个岁数,好多事他得避嫌。但是他心里挺惦记你的。”
陆河用沉默做回应。
“家里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作为外人我没权利置评。”小马叔表情诚恳,“但你爸在专业上是前辈,他的司法技能和办案经验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我建议你回去看看他之前的讲座,会有收获的。”
陆河依旧沉默。
“咱们判案子都讲情理法理,即便是过错方,也要看是否有因如何量刑。一个人错了,法律都允许他有申辩有改正的权利,小陆,对你爸爸的判决不要这么武断。”
“他让你跟我说这些?”
小马叔一愣,赶忙否认,“没有。”末了叹口气,“我是站在第三人立场,你爸总跟我提起你,他不知道如何缓和你们父子间的关系。”
陆河意识到自己或许有些失礼,苦笑一下摇摇头,“算了。”
“行,不说这个。”对方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既然都干这行,我还是想说一句,基层锻炼人能攒经验,大的平台却会让你视野更开阔。这次去北京培训相信你也有感悟,优秀的法官,专业知识过硬是基础,再往上就是眼界和思想。你还年轻,别因为跟你爸怄气带到事业考量上。”
陆河垂下头,接着小声说道,“我就是不想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