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好像叫《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大概知道。
宗念点点头,似笑非笑问他,“这你都行?”
“刚才看了眼谱,试试呗。”他坐到电子琴前,简陋音乐会正式开始。
他们其实都不太熟悉这首歌,可宗念必须承认,自己与陈允在音乐上是有默契的。这种感受很难举例,也无法用三言两语形容,好像只一个对视,她就知道他会重复高潮段落又或者他要变奏,而手先于头脑已给出对应节拍。这种默契源于积年累月的磨合,那是经过太多次排练从而形成的音律共振。
后来就变成自由发挥,唱老一辈熟悉的红歌,也唱曾经一度风靡的流行歌曲。这些爷爷奶奶们啊,有的歌只会哼个调调,有的甚至根本没听过,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会跳啊——爱兰奶奶与南方爷爷被推到正中,两人先是推脱“都多大岁数啦”,但禁不住起哄声太大,南方爷爷后退一步,半弯下腰伸出手颇为绅士地做个邀请动作,爱兰奶奶便捂嘴乐,不忘将手搭到老伴的手上,两人有模有样跳起四步交谊舞。“刘医生,咱俩也跳一个。”静芳奶奶拉起刘英,随着音乐伴奏踏入舞池。性子活泼的老人们纷纷加入,内向安静的便在一旁笑着鼓掌合拍,淑云奶奶甚至转起了圈,裙摆都飞了起来,吓得宗文康隔老远大喊,“别转啦,别转啦。”
生日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老人们陆续离开回去休息,全师傅一家忙着收拾盘碗,护工们做打扫工作。宗念抱着鼓,陈允拿琴,两人并肩去往活动室。她这才来得及问他,“什么事还要专程跑一趟?”
陈允却左右而言他,“你就住这里?”
“嗯,外面那房子。”宗念朝门口的方向扬扬下巴。
家里的客厅灯这时亮起,想必宗文康已经回去了。
“你爸走路好像还不太顺畅。”
“是,他爱操心,老是这里那里瞎转悠,不好好休养。”宗念打开活动室的灯,将鼓放到陈列架上,“就放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