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预报有大暴雨。
于是给主人发消息,“你窗户开着,我进去关下?”
等上片刻,没有回复。
她看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发车。稍作考虑便脱了鞋,径直走向阳台将窗关紧。而后又去到卧室、客房、书房,确认过所有窗户情况,这才放心。若说什么有趣的——陆河的床头放着一本叫《大问题》的书,副标题是简明哲学导论,书从中间某页翻开扣放,显然已经被读了一部分。法条还不够背的,都开始研究上哲学了,这家伙脑袋里不知又盘着什么“大问题”。
直至列车抵达上海站,她才收到回复——好,你随便。
“你随便”这三个字乍一看可算不得什么好话,生气吵架吵不过,你随便;逃避主题有意敷衍,你随便;极尽无奈解释不通,你随便。但宗念理解对方的意思,陆河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想表达的应该是“你随便走动,我完全不介意”。
我可真善解人意。她在心底自夸一句,收起手机赶赴排练室。
除去非也三人,老梁也在。对方比他们年纪都大,年轻时搞乐队,乐队解散跟朋友合开一家演出策划公司,活动、会展、音乐节、品牌什么都做,他自己定位在公司主要“跑跑业务”,换句话说就是靠积攒下来的人脉拉点活。不用打卡坐班,偶尔谁演出找不到鼓手他就顶上,是圈子里公认的老大哥、老好人。
见宗念到,先将其拉到排练室外,“我听陈允说,新青年你们要演新歌?”
他应该指的《万圣夜》,宗念点头,问怎么了。
“没。”老梁支吾一下,“大家朋友归朋友,有些事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