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些好听的!”静芳奶奶一把拽起她,推着人就往门外送客,“没人管我就还去法院,我天天去,就不信没天理没王法了!”
“您要的天理和王法到底是什么!”宗念被推到门口,单手把住门框,因为说不通的憋屈胸口上下起伏着,“就因为您去法院闹,现在陆法官都被领导问话要停职了。奶奶,做人得讲良心吧,人家陆法官全程都在帮忙,就算这样也没说过您一句不好,人家凭什么遭网暴啊?这是您要的天理和王法吗?”
“网……网暴?”静芳奶奶蹙眉,她听不懂这个词。
“网上全是骂他的,连祖宗三代都要被扒出来献祭了!”宗念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我没见过我爷爷奶奶,外公在我小学时候离世,外婆……我妈走后不久也走了。我没什么跟老人相处的经验,玲姐小川他们都不让我跟您讲,怕您受不住。可住在晚风里的人,儿女都不在身边,这世界上每天又都有新的变化,孙女辈的再不说,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静芳奶奶使劲推她一把,将人至于门外,随后背身关上了门。
收到宗念的信息时,陆河正在编辑另一条消息。
先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而后换成“不劳领导费心”,接着又换成“你凭什么插手我的工作”。聊天记录的上一条还是除夕夜,对方发来一笔转账,被陆河退回。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发,退出聊天框,点开宗念的消息。
“你被停职了?”她问。
“没有。”陆河含糊地回过去,“快放国庆了,节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