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清清楚楚,判决有法条支持,我不怕查。最多挨几句骂,也就这样了。”陆河停顿一下,“但就怕祸及家人。”
“薛阿姨还不知道吧?”
“嗯,若知道早就来问了。”他想了想,又道,“你一定要看好静芳奶奶,如果再被录视频发出来,这件事收不了场。判决没问题,再往下挖她就是胡搅蛮缠的一方,舆论反转,老太太未必受得住。”
陆河分析的没错。小城市不比北上广,这里地方小,人口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拥挤细密。一件事靠口耳相传的传播力比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更直观也更锋利,倘若静芳奶奶走路上都会被人戳脊梁骨递难听的话,后果难以设想。
“你还好吗?”宗念问。然而问话如雪花落地,轻飘飘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声音才又出现,“嗯?哦还好,今天出来走访,明天回去。刚才大学同学来信息了,问视频里的人是不是我。”
不难预测,接下来他还会收到更多类似的疑问。
宗念刚要说些什么,听到对方给出的结束信号,“我接个电话,先挂了。”
他没有留给她说“再见”的时间。
辗转反侧直至凌晨,宗念给弟弟发消息,“你认不认识在视频平台工作的人?视频博主也行。”
宗一轩今晚留在医院陪床。
他很快回,“我有个同学最近跟一家公司签约了,有点粉丝。怎么了?要打广告?”
“不是。”宗念言简意赅描述经过,提出需求——她想知道怎么才能撤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