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念于是起身收拾好餐食垃圾,将床放平,刚要说些什么,一对母子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她傻了,而下午刚在法院门口与之激情对峙过的那个男人,更傻。
“你……”他先开口。
“巧了嘿。”宗念迎上去,拼命用眼神示意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奈何对方真真是个大傻子,全然置她窘境于不顾,义正言辞的语气,“我正打算明天抽个时间去找你,下午的情况……”
“好好好,咱俩出去说。”宗念情急之下拉起对方的胳膊,出病房之前急匆匆回身告诉父亲,“爸,咱俩商量那事儿,我答应。”
还未到熄灯时间,医院走廊里陆续有人经过。提着外卖袋的男人,穿着病号服的孩童,双眼无神面露疲态的护士。偶有手机铃声传来,接起对话的声音也都是压抑的、沉寂的。这里太静了,静得不适合挨批评。
对,宗念已做好被对方劈头盖脸训斥一通的准备,毕竟下午自己那番激情演说实质全是对他的贬损。
宗念在前,男人跟在后,两人默默走到电梯口双双停住,对方这才问,“去哪儿?”
“哎,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说完恨不得咬舌自尽,这张破嘴,这个破脑子,打的哪门子岔啊。
“不用。”他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食物餐盒,“轮椅……谢谢。”
“啊?哦哦,不客气。”宗念抓住可以回避主题的闲谈机会,赶忙问道,“你妈住几天院?她怎么样?不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