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尹姮的生活不是偶像剧,钟遇楼还在赶来的路上。
好在尹姮也能自救,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等待别人来救赎的可怜虫,她在于阳靠近的那一瞬间露出冷笑,轻声道:“拿开你的脏衣服,收起你虚情假意的客套,否则,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立遗嘱,按照法律,她的生母和她是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没了生父,生母就是无头苍蝇,她是朵一辈子只会依附别人而活的凌霄花,现在她可能是全世界最希望她的老公醒过来的人,而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渴望能从他的死里分一杯羹。
现在,她的生母的主心骨是她和表哥一家,生母如此虔诚地相信,她和表哥一家都与他血脉相连,一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图他的钱,要将她们孤儿寡母扒掉层皮。
事实上,尹姮也确实并不想要什么遗产,她不是来分羹的,她更恶毒,她是来看着他去死。
所以,她确实可以毁掉一切,毁掉生父苦心经营的一切产业,让于阳血本无归。
于阳不敢赌一个疯子的理智,连忙收回外套:“忘了忘了,月月也是年轻人,妈,咱们去那边坐,跟舅妈说说话。”
钟遇楼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尹姮独自靠坐在灯光明亮却莫名阴暗的拐角,四周无人,手上挂着吊瓶,像是一条孤独又沉默的影子,微微抬着头,视线落在头顶的吊瓶上。
她衣着单薄,身形也单薄,了无生气。
钟遇楼心惊肉跳,几乎不敢立刻冲上前,他站在那里,静静看了好久,直到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带着他向前,又向前,来到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