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尽时已近九点,霓虹灯牌的光从窗外渗进来,在她侧脸投下诡异的粉紫色。
"你为什么要说那个秘密?"童雨终于开口。小二楼的老式吊扇在头顶呻吟,荣钰正蹲在墙角给小猫一家倒猫粮。
任秋珏冷笑了一声:"她自己都不在意了。"她突然笑起来,眼尾的亮片闪着冷光,"你们以为我不说,大家就不知道吗?"
“没事的小雨,任秋珏刚刚也是在保护我,我明白的。要不是她,我妈也没那么轻易离开。”荣钰忽然开口说话。
李陆一手中的易拉罐"咔"地捏扁,他和童雨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大概无法与荣钰和任秋珏共情,即便两人的性格差异很大,但内心应该会有彼此理解的共同之处。
李陆一将易拉罐隔空扔进角落的垃圾箱,“我先走了。”
巷尾的霓虹灯管裹着层油腻的锈壳,电流滋啦声混着蝉鸣在闷热中浮沉。塑料门帘被掀起的瞬间,冷柜的凉气扑面而来,李陆一后颈的汗珠却滚得更急了。柜台后摞着半人高的纸箱,温骁阳灰扑扑的t恤洇着大片汗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
"哎,你咋来了?"温骁阳用袖口抹了把下巴的汗,塑料箱里的冰碴正往下滴水,"听说荣钰她妈在院里闹得屋顶都要掀了?"
“嗯,无理取闹来了。”李陆一不在乎地说,他在心里盘算着借钱的事该怎么开口,他很少找人帮忙,借钱还是第一次。
温骁阳突然探身捞起瓶可乐,冷凝水顺着指节蜿蜒而下,在油腻地砖上洇开深色痕迹。"刚冰好的。"他喉结滚动得比瓶身滑落的水珠还快,却将瓶子往李陆一跟前又推了半寸。
李陆一摆了摆手,“不用了。”
“客气啥,我请客!”温骁阳说着咽了下口水,干了半天活儿的他口干舌燥,也没舍得打开一瓶可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