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从嫁给我开始,你一直在忍、在敷衍!从始至终你一直在想他,对不对?”
她轻轻合上镜盖,站起身,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我说了,不一样。不要再提他了。”
周柏梧披了件外套就往门口走去,整个人暴躁无比:“……行,季绫,你厉害。”
说完,门“砰”地一声,被他带起的风摔得震天响。
屋中烛火晃了几晃,窗棱嗡鸣。
那声门响过后,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这一夜,她没合眼。
从周柏梧下令封厂的那一刻起,她才明白,他不是气急败坏,而是筹划已久。
自己数小时前,看着他升迁的调令心里替他欢喜,竟是笑话了。
她披着衣裳倚在床边,痴痴地望着那扇上了锁的门。
“咔哒——”
门锁轻响。
只听得那声锁开,接着是脚步进来。
皮靴踩在砖缝间,一步一声,稳,慢。
她知道那是粟儿。
别人走不出这种理直气壮的步子。
灯火摇了一下,粟儿立在门边,肩头还落着雪。
“你走吧。”粟儿说,“马车停在后巷,我叫人等你半个时辰。”
季绫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你来放我?真稀罕“你别给我献殷勤。”
粟儿直视她,没有闪躲。“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会让我的丈夫身边有别的女人。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