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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情,若是对另一个除他以外的男人,她都可以毫无顾忌地与那人结婚,然后相守一生。

可是偏偏是他。

原本,他会陪她长大,再送她出嫁。

的确,他陪她长大,又送她出嫁。

她哭够了,抬起红肿的眼看着他。大半张脸都绑了绷带,有些地方伤口的血渗出来。

她再一次回头,看了看病房的门,正紧紧的关着。

她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

他的眼皮微微颤抖,可还是没有醒。

季绫伏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自言自语地,“你醒过来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仿佛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自言自语,回应她的只有无穷的空寂。

她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将脸颊贴上去,轻吻他的指节,泪水止不住,落在纱布上。白得晃眼的纱布暗淡了一小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克制住内心的悲痛,可泪却流个不停。

“我后悔了。”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

如果随时都是永别,她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她近乎祷告,仿佛在这间病房,存在着世界上最小的一神教。

他是她唯一的主,她是他唯一的信徒。

就像神从来不会回复祂的子民,他应对她这三天来的无数话语,只有沉默。

期间不少人来过,只有季绫一直守在他床边。

这日窗外一片阴沉,季绫站在窗边,透过窗口远望,江与天朦胧成一团,仿佛天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