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也不想做。
然而她的脚步不停。
她一直走。
她一直走。
米儿一直陪在她身后,不阻拦,也不说话。
漢昌的湿度大,在这下半夜,晚上又冷又湿。
她出了一身的汗,及其轻薄的软缎子粘在她身上,闷得慌。
她看到有几家跳舞厅还亮着灯,凌晨三点半的街上仍停着不少等待接客的人力车。
“没想到晚上还有这么多人。”她说。
“是啊。”米儿应着。
“我不想去医院,我刚刚没敢看,我以为……”季绫说着,忽然哭起来。
米儿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我以为……只要我不看……就不是真的发生。”她放声嚎啕,“我不……不知道该做什么……去面对……可是我又知道……他真的躺在那里……”
米儿就这样抱着她,仍由她哭,不时拿出手绢为她擦去鼻涕眼泪。
在事实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这事实引发的心里的漫天洪水,只能自己面对。
季绫哭了许久,渐渐脱力,转而小声地哽咽。
她抬手抹去一把泪水,太阳虽然还没出来,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我好想他。”她说。
“走吧。”米儿说。
季绫进了病房,天色已经大亮。
一早便有不少医生来,拿着仪器与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