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榆便将印厂不敢印的那篇稿子给她看。
季绫读了,知道是那篇指名道姓批判官员的。
又见周青榆心不在焉,眉宇间露出担忧,季绫道,“那咱们去找找?”
周青榆连连摇头,“不行,这事儿好像上头都知道了,听风声,最迟今天晚上就要来人。我要留在这儿,有个交待。”
季绫道,“我留吧,你去找。”
周青榆笑了,“这可不是玩儿的,我让他们都走了,你又凑过来吗。”
“我不怕,那些人想想小叔,到底不敢动我。”
“你别忘了,你小叔可远在南京,自身难保呢。”
季绫手来回搓弄衣服的褶皱,不说话了。
“怎么了?”周青榆算了算时间,道,“你小叔走了有十几天了,有消息没有?”
季绫摇摇头,一缕碎发垂到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青榆顺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安慰道,“也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也知道的,现在上了报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季绫故作开朗,“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担心他。”
周青榆勾了勾唇,“这种话你跟我大哥说得了,用不着骗我。”
季绫装没听见,抓起自己的小包边往外走边说,“我去四处看看,有消息了再回来告诉你。”
周青榆点点头,又嘱咐道,“你随便看看就行,大概这印厂确实难找,他们才回来得晚,应该是我多想了。”
天色正早,季绫又坐上车,满大街乱转,先试试看,也许碰运气碰到他们。
绕了约莫半个小时,从租界转到老城区,依旧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