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只
是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姨妈又上医院了,我妈去外地找新的煤矿了,原先的那家没谈拢价钱。”
季绫点了点头。
这阵子厂里的规模小了,先前靠着加入石灰石的法子已经不适合。那法子量大倒便宜,量小就要亏本。
前两天正提起,想个新法子,能找到又近又便宜的焦炭是最合适的。
小姨嘴上说不急,那是宽慰她的话,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
季绫笑道,“吓死我了,我还当你回来找我要钱。”
周青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份账单,季绫瞥了一眼,便知道是账本不方便带来,专程抄了来给她看的。
季绫打趣道:“我记得几年前的周女士,倒是指着鼻子骂我,如今竟抱着我的胳膊跟我要钱了?”
周青榆笑嘻嘻地:“光骂你有什么用?从你手里扣出些钱来,能骂更多人。”
季绫看着她如今这副样子,竟欣慰无比。
前些年四处奔走,单打独斗,《新风》被奉系打压从北京迁到汉口,重组编辑部。
周青榆日夜与志同道合的友人在一起,虽被禁停刊几回,倒不像从前那样消沉。
季绫自觉自己终究把日子过程了污浊琐碎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她喜欢周青榆身上这股子劲儿,清透,纯粹。
就像沾着她,自己也没那么糜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