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向从前一样,铺了柔软的羊毛地毯,甚至连花纹都不曾变过。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要将这拥抱拖得再久一点。
推开她房间的楠木门,厚重的窗帘紧紧地闭合着,进到房间里,光线骤然暗了一个度。
他扶着她坐到床边,只开一盏床头的小灯。
明明是明晃晃的上午,却好像到了昏暗的夜里。
他半跪在她面前,“又崴到了。”
他脱下她的高跟鞋,手顺着裙摆向上至大腿,轻易解开了她长筒袜的搭扣。
在她的理智告诉她,该推开他之前,他已将长筒袜脱至脚踝。
极薄的黑纱透出他指头皮肤的颜色,温热的是她的体温。
小时候,下楼没注意,崴过一次。当时小,不听他的话,没好好躺着,没恢复好,肿了一个多月。
此后,右脚习惯性会崴伤。
她看着他的动作发愣。
长筒袜卷起,向下滑落,有如海浪退潮。
一波浪缓缓退下去,露出雪白细腻的沙滩,露出脚踝突起投下的一小片阴影,露出足背青色的血管,露出一根根小巧圆润的脚趾。
她忽而看见自己脚趾上红色的指甲油已经斑驳,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到底,有几分暧昧期女人在男人面前,露出粗糙一面时的窘迫与羞涩。
而他一手握住她瘦长而白的脚,手心与足心相贴。
她忽而想起在报纸副刊看到的花边消息:据说在西化之前,脚也是中国女人的隐私部位。
她攥紧了床单,关节因用力发白,喉头被心火煎干。
季少钧娴熟地为她涂药,绑好固定带。
将瓶瓶罐罐收拾好了,脚依旧搁在他怀里。
现在要收回来,反倒有些刻意。
他的手顺着高的足弓与细的跟腱,向上摸索,揉捏她的小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