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软绵绵的地毯走到床边,米儿抬手拨开被角,季绫整个人便顺势歪倒在床上。
她浑身无力,连指尖都带着些微的倦意。
“米儿,你今晚留在这儿吗?还是要回去?”季绫说着,忽而笑了,“你瞧我,还是不习惯叫你的名字。”
米儿道,“小姐还记得我当年说的话?”
季绫当然记得。
米儿说要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可她只当是玩笑话,“你可别叫我耽误了你,何况,李议员的妹妹,在我房里算什么呢?”
米儿把她的被脚掖了掖,“啪——”地一声关掉了大灯,“不过是半路出来的哥哥,我倒是习惯在小姐身边,只是小姐嫌我。”
季绫试探着,“那你莫非真要一辈子在我身边?”
米儿笑道:“表过多少回态,小姐还是不信,那我也没法子。”
季绫笑着缩回了被褥,只露出一双眼。
米儿只留一盏小小的灯,轻手轻脚坐到桌旁,“小姐抓紧歇息吧,新婚之夜,怕是睡不好整觉呢。”
“月事来了,今晚倒能安稳睡一觉。不过,原本想着嫁到周家来倒省心了……”
米儿从书架上摸出一本杂志来,翻开了,“周家那几位姑娘奶奶,人好,底下人都服。可性子都直了些,到底不适合在生意场上混。说起来,小姐自小在牌桌上练就的识人本领倒派上了用场。”
季绫打了个哈欠,小声说,“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油滑呢?”
“照我看,能在那群高官显贵里周旋得当,也是小姐的本事呢……小姐快别说话了,睡觉吧。”
“你走吗?”
“我等粟儿来了再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