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下来,打湿了婚纱,也打湿了她的袖子。
米儿说,“三爷希望小姐的婚礼盛大而完美,即使他不是娶你的那个人。”
季绫死死咬着唇,想止住眼泪,可止不住。
她不是恨他,她早就知道恨不了。
她恨的是自己,到头来还是放不下。
季绫不知道为什么。
厂子里几百口人的生计,她能咬着牙顶起来。
可一和他有关,情绪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崩溃。
季绫哭着笑了下,声音发抖:“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连我哭不哭……是不是都在他的算计里?”
她不甘心,不认输,可她最怕的是——她还是在意他。
可他偏偏不走,满心想着回到她身边。
以情人的名义,以叔父的名义,或者,无名无份也甘心。
她狠狠擦了把脸,把眼泪抹干,脸上还带着湿痕,却已经强撑着站了起来。
裙摆一动,珍珠串“哗”地一响,像是提醒她:别忘了自己已经要嫁人了。
她走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张哭过的脸,轻声说:“别告诉他。”
然后,她重新描了口红,抹了粉,把哭过的痕迹一点点盖掉。
等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看见她一身得体,仪态从容。
没人知道,她刚刚在屋里骂了一通季少钧,也没人知道,她骂到最后,是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