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落在她背后,一下一下顺着她肩胛轻拍。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又笑了,听起来很轻松。
“我走出来了。”她说。
周柏梧“嗯”了一声,声音比她还轻。
季绫仰起头看他,满眼笑意,“那你走进来吧。”
……
丁卯年暮夏,东京。
窗外的蝉鸣渐渐远了,天边只剩一层浅金色的光。
屋里留着一盏桌灯,照亮他们中间那张不大的桌子。书箱已经封好,周柏梧正站在桌边擦茶具。只剩两只杯子,一封没封口的信,还摊在原处。
季绫写完回信后没立刻收笔,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指节一下一下点着。
“这一间房,”她忽然出声,“刚来的时候我其实不喜欢。”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周柏梧道,“虽然你当时很开心。”
“可是现在一想到要离开……我真的开始想念它了。”她说,“不是因为它现在多适合我的心意,而是因为在这儿的两年多,我的世界格外大,格外安心。”
周柏梧将擦好的茶杯搁在报纸上,先拢起来把四壁包住了,在把多余的纸窝进杯子里。
他听了这话,没抬头瞧她,只笑着念道:“试问东京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那我们回去之后,”她抬眼望他,“选一处房子,慢慢添置,不要赶,也不必多,只要住着心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