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贪心吃了一整个,却被烫出了眼泪。她连连吐了出来,“嗯?”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也很好,不想什么做官,读书,办厂。”
“是啊,可若是不做那些,日复一日都是平淡,反倒要厌倦了吧。”
两人吃罢,拆厂里寄来的过年礼品,附了一封账房写的信,信上写着过去一年的财报简述,以及老工人代表的署名感谢。
季绫坐下来,慢慢看完。
信里写着:“今年工厂平稳,小炉运行比去年提高一成,您新设的账审制度起了大作用……大伙说,没想到四小姐离了汉昌,还这么有心,还是那个拿得起主意的厂长。”
落款是:冶铁厂全体职员拜上。
她把信折好,手指摩挲纸角,温暖的灯光将纸上的文字映得分外柔和。
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缓缓飘落,无声地覆盖了院子里的树枝与屋檐,院落里的灯影在雪地上泛出暖光。
“这是我第二次,在家外头过年了。”她望着窗外,轻声道,“没烟花,也没鞭炮。但也还好。热菜热饭,屋里暖,你也在。”
他给她续了杯水:“那就这么过,以后也能这么过。”
季绫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屋内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的眉宇之间,映出他眼底真切而温柔的期待。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家”虽然小,没有高墙深院,没有荣华锦绣,但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是靠着她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搭建起来的。
窗外依旧雪落无声,室内却暖意融融。季绫捧着杯子,微微低头抿了一口茶,热气在
她眼前氤氲开来。
她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暖意,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
周柏梧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过去,胜过万语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