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读,读到一半,忽听“砰——”地一声。
一记短促的枪响,从夜风中炸开。
信纸应声而断,自中间裂成两半,飞落地上。
子弹擦着他手背过去,带出一抹血线。
季纵瞪大眼,脸色瞬间刷白,四下一看,月影深沉,廊柱投下的阴影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谁……谁在那儿?”他扯着嗓子喊,嗓音发抖,连带着后脊一阵阵发凉。
没人应。
只有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冷不丁地掠过他脚边。
季纵脚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连连朝四下磕头。
“大人饶命!饶命……我不知道是您!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连字都不识!”
“我死也不说的!这信我没拿过!”
“我发誓!”
他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额角撞出血来,也顾不得抬头。
夜风一吹,那被打碎的信纸翻了几下,贴在青砖地上,白得刺眼。
半空中,一点烟火轻飘飘地熄灭,连枪的热气都没留下。
可季纵知道,那持枪的拿得准。
再不长眼,就不是打信了。
季纵刚磕完第四个头,脸上鼻青脸肿,正想爬起来逃,脚下一歪,险些撞倒路边一只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