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瞬,低声回她:“你要我来,我就来。”
季绫拿手指扣了扣他腰侧,小声道:“……那你走吧,别叫人撞见。”
他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嗓子压得更低:“今晚见。”
她没应声,只在他走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偷偷地,笑了一下。
天已微亮,帘外有鸟啼。
季绫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透了进来,铺在绣着花纹的床幔上。
她动了动,后腰发酸,腿上还留着没褪去的红痕。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粟儿唤了一声:“小姐,该起了。”
她轻咳一声,坐起身,发散着,鬓角乱了。
米儿领着粟儿进来,手里捧着洗脸水与换衣。
米儿一脸懵,见她慢腾腾披衣,还以为她昨夜没睡好,忍不住小声问:“小姐,您哪儿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粟儿眼神一扫,低头退开一步:“水热了,小姐先净个面罢。”
季绫咬着唇没说话,动作慢吞吞的,衣襟拉了半天才扯好。
她本想装镇定,一落床,膝盖一软,只得在米儿搀着下才站稳。
米儿更疑惑了:“真病着了?不然我去请朱医生?”
季绫避开她视线,理了理发鬓。
“……不请。昨夜睡沉了,一时起得急。”
米儿应了一声,端了铜盆退后,替她挽发。她手一动,头皮紧了一下,忍不住吸了口气。
米儿停下:“轻些?”
她连连点头。
用了早饭,季绫照例要去前头厅里坐一坐。
赵姨娘早坐在厅里,穿着一身浅灰织锦绣花衣,头发梳得利落,脸上只施一层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