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李中尉端着托盘进来。
他将一碗热粥放在几上,又摆了碟腌菜和一小碟姜丝豆腐,望着那狼藉一地,眉头紧蹙。
“子和,吃点东西吧。”
季少钧没有答话,先是干咳了两声,才勉强撑着直起身子。
他接过粥碗,手仍在颤,瓷碗磕在木几边沿,发出一声脆响。
李中尉连连扶他的胳膊,问道:“今日发得重,是不是剂量多了些?”
“……不是。”季少钧低头喝了两口粥,声音低哑,“是身子开始扛不住了。”
李中尉没应声,只起身拉了窗帘一角,让风小些。
“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中尉这才开口:“这两月烟瘾越来越大,咳得厉害,但手却一根接一根地抽。他说最近睡不好,情绪也暴躁。米儿把剂量加了些,万芝也配合得紧,按时往烟丝里喷,换的都是他平日爱抽的那几种。”
季少钧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上,骨节清晰得瘆人。
“他上瘾就好。”
“可您自己……”李中尉低声道,话未说完。
季少钧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真瘾,真药。他随他亲爹,疑心极重。”
李中尉垂下眼眸,半晌才道:“谁知他疑得这样深,先前换了药,就叫他察觉出端倪。”
季少钧嗤笑,“这种人,败就败在自大上。你没瞧见,今日他的人没等我发作,只看着注射了就回去复命。”
说完,他又抿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头。
“你盯紧了,万芝和米儿……这盘棋走到这里,一步都不能乱。”
李中尉低头应声,“是。”
“会见面的。”季少钧忽然又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