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儿慌忙去扶,却见季绫从地上捡起整块玫瑰酥,猛地塞进嘴里。
糖霜在喉管黏连成团,她指甲缝里都嵌着鲜花馅的暗红。
外裹的红纸黏在喉头咽不下,她顾不上碎瓷,拿手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将摔碎的玫瑰酥皮拢成一堆,捧起来。
正要往嘴里塞,米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小姐这是做什么?!”
那一捧酥皮顺着腕子滑进袖口。
季绫用力推开她,指尖撞到桌腿,一根木刺插进了指甲里,也顾不得疼,抓起那把酥皮塞进嘴里。
直到胃部胀痛,她才觉得心中的烦躁好了些。
米儿见她终于歇下来,松了口气,却见季绫将手指头戳进喉头。
她干呕了两下,弯着腰呕吐起来。
糕饼碎屑粘在她的发丝上。
米儿连连拍她的背,“小姐,吐出来才好些,方才那样吃是使不得的。”
吐过之后,季绫直起身子,坐在桌前。
米儿舒了口气,为她重新倒上一盏茶,她端起来喝尽了,又抓起藕粉糕。
吃了两口,噎在心头,她拿拳头狠狠锤了自己几下。
再连嚼也顾不得嚼,抓起来塞进嘴里,就着茶水咽下去。
才喝了两口,呛得咳出声。
喉管受了刺激,她止不住地干呕。
藕粉糕混着未吐净的玫瑰酥渣,在喉管糊成黏腻的团。
“小姐……”米儿眼中的泪光闪烁,试图拉住季绫的手,“你不要这样,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季绫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