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见素接过药箱,柔声道,“阿永是担心四小姐皮肤娇贵,我会很小心的。”
季绫听赵姨娘说过,倪见素是朱家老太太娘家远方亲戚的遗孤,打小就养在朱家。
只是从前身子弱,不大出来。
这几年,像是朱隽如弄到了西洋新药,给她养好了不少。
近来常去朱小姐医馆帮忙,平日离不了朱隽如半寸,两人感情极深。
既然知根知底的人,季绫也就不再担心。
倪见素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和药膏。
“不会痛。”她的声音很轻。
季绫“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因她父亲突然找来,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满心想着,立刻去寻季少钧商议此后的事。
可这位倪小姐,做事比朱医生认真得多。
那几乎痊愈的伤口,她也凑近了,细细地用棉签沾了药水,一点点地轻按着。
季绫有点着急了,不安地晃动着身子。
倪见素头也不抬:“四小姐有约了?”
季绫猛然被撞破了心思,支支吾吾地:“不……不着急。”
倪见素勾了勾唇,“那我便快些。”
不知怎得,季绫看着这个瘦弱苍白的年轻女人,总觉得有些害怕。
她给人的不是压迫感,而是洞悉内心一切隐秘的惶恐。
季绫素来大大咧咧的,本可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