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
“今晚。”
她没答。
季绫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额头紧贴着他的肩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不后悔……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梦醒。”
他手掌收紧,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你要是真梦见醒了,就告诉我。我陪你重新做一遍。”
他一下下啄吻她,声音在她唇角呢喃,“绫儿……”
她呜咽一声,抬手揽住他的脖颈。
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一下下啄吻她眼角的泪,“为什么每次做完……你都会哭?”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幸福得要命。
不多时,季绫缓过劲儿来,又开始不老实——
“方才第一回你怎么那样快?莫不是许久没碰过女人了?”
“你猜。”他应着,又吻她。
他总觉得吻还不够,犬齿叼住她的皮肉轻轻啃咬。
“三个月?”她懒洋洋地任由他吻着,浪潮褪去后的空虚被柔软的触碰填满。
“二十九年。”他说。
她自然是当他开玩笑,表忠心。
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哪个男人为女人守贞的。
那些军官把宿妓嫖娼当茶余饭后的点心,他莫非能独善其身?
可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