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反倒压得更紧,抱着他又哭又笑:“你嫌我!我就不撒手。”
……
既是不去英国了,季绫便不能肆无忌惮地夜不归宿。
天未亮时,季少钧已好得多,便把她送了回来。
自然是不能在她房里久坐,别人不说,米儿和粟儿的两只眼都快粘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粟儿打着哈欠沏的一杯茶,还冒着热气,他便离开了。
季绫虽有困意,却不愿入睡,在房中转来转去。
米儿试探着问:“小姐不走了?”
季绫面不改色地扯谎:“下雨了,火车还怎么开?轮
船也不是能坐的。”
米儿道:“一夜未归,幸好府里的婆子们没来呢。若是见了,怕又要嚼舌头。”
“这家也不是什么好回的去处,我倒乐得天天在外头。”
粟儿便笑道:“既是如此,小姐索性搬去租界,也省得在这家里憋屈。”
米儿喝道:“你这丫头又打胡说,叔叔跟侄女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粟儿撇着嘴嘀咕,“我不过是想跟过去,看看洋玩意儿,开开眼界。”
季绫从八宝攒盒的一只空格子里摸出几块钱,丢在粟儿面前,“要去你自己去,又不是不知道钱在那里。”
说罢,她连连推粟儿出去,“快去提了热水来,我要洗漱。”
粟儿道:“好稀奇,大半夜的上哪去给你弄水?厨房还没烧呢。”
米儿便强拉季绫去床上躺下,“小姐还是先睡下吧,枯坐着,坐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