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连连握住他的手,却发觉他掌心冰凉。
他紧咬牙关,“走开……别碰我。”
她却紧紧地掐着他的肩头,“你不说实话,我就不要你了。”
季少钧的颤抖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毒瘾。”
她心头“轰地——”一响。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他怕她误解,强撑着解释,“先前失眠,朱医生开的苯巴比妥被换了,是……”
他强撑着不叫自己倒下去,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别解释了,我不怪你。你平日发作是怎么解决的?”季绫将他拉进怀里,轻拍他颤抖不止的肩。
他没力气回答,周身难以克制地颤抖。
季绫没见过他这样。
她总是在他面前撒娇在他面前哭,可现在却莫名地坚强起来。
她扶着他躺下,披上外衣,“你等等,我去叫人。”
黑灯瞎火,她顾不得找鞋,赤着脚冲出了僧房。
雨点砸下,山间夜风卷着松针味,打得人睁不开眼。
她顺着回廊一路狂奔,披着月白单衣,掠过寂静佛院。
主持正与两名年长僧人清点香火账簿,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推门而入,眼中猩红,气息凌乱。
季绫喊道,“快叫四个力气大的和尚,把季参谋长送下山。”
一听是季府三爷,主持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了几名和尚。
季绫僧衣衣摆早已湿透,贴在小腿上。
她足心被石子扎得流了血,被冷水一浸,生疼。
此刻却顾不得了,重新迈上步子跟上和尚们,“季参谋长是在你们寺里出了事,若是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当心我爷爷平了你们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