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芝掩嘴轻笑,双眸盈盈生辉,“那是自然,老爷日日操劳,自然得抽点好的。”
季少平心情颇佳,又悠然抽了两口,整个人微微往后靠了靠,比方才更放松了一些。
万芝看着他那副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笑意,却很快被她温柔的眉目遮掩过去。
“当——”
甫一开锣,帷幕一撩,两只提线傀儡现出来。
偶人转腕翻袖,惟妙惟肖。
这是季少钧特意请的泉州傀儡戏班子,可台下诸客,却无一人心思在台上之戏上。
沪督军徐同的人一袭薄纱长衫,手捧茶盏,眯眼看着那木偶,忽而轻笑一声,“老爷子这一‘腰伤’,像是带出陈年旧病,怕是要治一治了吧?”
滇督
军黄廷的幕僚冷哼一声,“漢昌若是乱了……”
季少平冷哼一声,吸了一口烟,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才说:“谁说我季府乱了?”
场中顿时安静了片刻。
一众目光,纷纷看向季少钧。
季少钧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笑道,“大哥说得对。”
徐同的顾问低笑出声,“三爷怕是过于谨慎了吧?外头都在传……”
季少钧道,“这木偶戏倒是妙,那偶人看似与真人无异,可若是离了背后的人,必然是寸步难行。”
黄廷的老参谋挑眉:“三爷此话,可是在影射谁?”
“我哪里敢。”季少钧拱手道,“不过做傀儡倒也省心,哪像那背后的人,朝乾夕惕,不敢松懈半分……”
他说着叹息一声,“便是叫我做,我也不做。”
众人依旧是半信不信地看着他。
季少钧指尖一顿,茶盖轻轻扣在盏沿之上:“大哥,可知绫儿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