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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满道,“你走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想见你了。”

“往后也不见了?”

季绫一翻身倒在床上,拿被褥捂紧脸,“我倒贴了一整晚,有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哪里还有脸面见……唔!”

镶银皮带扣“当啷”坠地,他忽然单膝压上床沿,握住她的脚踝。

季绫听见绶带穗子扫过床榻的沙沙声,武装带铜扣刮过她大腿内侧,在丝袜上撕开一道裂痕。

他胸前勋章的棱角正抵着她足底,凉得她颤栗。

她满心期待又害怕,他却只是掀起被子,把她的双脚塞进去被褥里。

“你该睡觉了。”他说。

门外忽然传来都督府卫兵换岗的皮靴声,他凑在她腿弯的呼吸骤然凝滞。

前厅忽地爆出喝彩,戏班子正在唱今夜的最后一出《游龙戏凤》。

清水似的唱腔混着酒香,从门缝里汩汩渗进来。

季少钧系领扣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结还沾着她口脂的红。

季绫一骨碌缩进被窝里,“我睡觉了,我的叔父该出去了。”

八九点正是用电的高峰期,灯光昏黄,室内晦暗。

季绫倒在床上,像钻进了一大团阴影之中。

季少钧心中莫名触动,越发软了几分。

今日之事,是意外之喜。

可人就是这样,得不到时百般念想,得到了又渴望更多。

方才她腰肢在掌心的柔软触感,正顺着虎口枪茧往骨髓里钻。

从什么时候起,他看着她哭了,不是想着哄好她,而是想让她哭得更厉害些……

呼吸久久难以平静。

他不该再放任自己贪恋与她温存。

该保持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