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担忧她大病初愈,身子不好,不勉强她陪着喝酒。
她乐得没人理,难得不用费尽心思八面玲珑。
吃了好菜,抱着半瓶烧酒,自己在院子里乱逛。
“还想要我去陪男人喝酒,真是做梦……”她自顾自念叨着,走远了。
夜色沉沉,宴厅里依旧热闹非凡,喧闹声声断断续续地飘入夜风中,交错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宾客的笑语。
她却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远了,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季绫在大樟树下慢慢踱步,小口小口啜着酒。
酒液顺喉而下,带着温热的劲儿,在胃里散开。
她脚步微晃,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被云朵托着。
不需要敬酒,不需要察言观色时,喝酒才是真正的享受。只消一口口细细抿着,让那绵长的醉意缓缓浸透四肢百骸,直至整个世界都温软起来。
她喝不醉,可喝多了,就容易头脑发热,神经松懈,飘忽忽像在云朵上。
再舒舒服服洗个澡,躺在软和的被窝里,就是黑甜一觉。
她绕出内院,独自一人踱步至后花园。
蜿蜒石径被白惨惨的灯映得明暗交错,四下俱寂,只有草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季绫又抿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抖了抖。
可就在这时,她的步子一顿。
风里隐约送来一阵奇怪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伴着某种皮肉相撞击的“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