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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老帅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的脸色顷刻间苍白如纸,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像是无数根钢针在撕裂着脊椎。

季少平撒开了手,将父亲丢在地上。

老帅的背猛然向后弓起,像是一只被折断脊梁的老狗。

疼痛使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手指颤抖着,想要抓住拐杖,却被季少平一脚踢得更远。

“父亲,您该歇歇了。”

季少平缓缓地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从今以后,这个家,该换个人做主了。”

屋内死寂,夜风呼啸,烛火微微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

夜色沉沉,宴厅里酒气混杂着熏香的余味,氤氲着一层昏黄的雾气。

席间宾客已然醉得东倒西歪,或笑或闹,推杯换盏间,银筷磕碰瓷碗的脆响、低声的调笑、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至极,却让人心生倦意。

季少钧独自端起酒盏,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贴着壁微微一荡。

他酒量向来不好,从不过量饮酒。

可今夜屡屡想起绫儿的冷淡,竟生出些不愿清醒的念头。

他一仰头,饮尽了杯底的酒液。

辛辣顺喉而下,呛得胸腔微微发热,意识虽未涣散,却也丧失了几分平日的克制。

酒过三巡,众宾客醉得东倒西歪,厅里乌烟瘴气。

他嫌那空气污浊,独自离席。

长廊清冷,皎洁的月色洒落在白玉雕栏上,衬得廊下的影子斑驳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