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梧面色一僵。
他指尖顿了顿,“南边风向不定,我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是吗?”季少钧笑了笑,神色不变,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腰侧的枪套,“那倒是比我预料得聪明。”
周柏梧轻轻摩挲着茶杯,“可你低估我了。”
季少钧随手拿起桌上的柑橘,慢条斯理地剥开薄薄的橘皮,“但聪明的人不会只寄希望于女人。”
周柏梧顿了一瞬,笑意更浓了几分:“你这是在提醒我什么?”
“别把她扯进来。”
橘皮被剥开,一丝橘香散在空气里。
“她?”周柏梧眉梢微扬,故作不解,“她是谁?”
季少钧冷笑一声:“咱们之间,你没必要装模作样。”
周柏梧目光微闪,季少钧,今天有点反常。“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少钧神色不变,但手里橘瓣被捏得变了形,汁水渗出染黄了他的指尖。
周柏梧继续道:“如果只是需要季府的势力,我大可以去找你大哥,何必兜兜转转呢?”
“……”
周柏梧想起前些日子季绫拒婚一事,心下浮现一丝猜测,“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与别人走得太近?”
一句话落下,空气凝滞了片刻。
季少钧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指腹缓缓碾过那被捏碎的橘皮。
半晌。
“你想太多了。”
“但愿如此。”周柏梧勾唇,”但我近日来,是有要事商议。”
季少钧率兵南下,将粤地滇军清退后,广州谋划改组国民政府。而周柏梧为此事,暂时中断了在日的学业,专程回国自游说季少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