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磨蹭了一圈,四下望望,房间里只有椅背直愣愣的扶手椅,连张躺椅也没有,更别说沙发了。
季少钧似乎觉得她有趣,“你不睡了?”
“你睡吧,我今天睡得够饱了。”她移开视线。
“在想什么?”
季绫脸颊上一阵燥热,她把脸埋在臂弯,趴伏在桌上,“什么都没有想。”
他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房间沉静下来,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
很安静。
季绫听着那雨声,直觉的泛滥的心潮渐渐平息。
许久。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睡着了。
季绫终于抬起了头,她手臂已被压得红了一块儿。
她蹑手蹑脚走到他床边,跪坐在地毯上。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第一次细细地端详他的脸。
人前的季参谋长,把她带大的小叔,讨厌鬼,长得很好看。
他眼睫修长,微微颤动着。唇色淡薄,鼻梁高挺。
坦白讲,正是按照美人的模子来长的。
按理说,他们是亲叔侄。
可她竟没从他的眉眼中,窥见与自己的相似之处。
季绫拿手指顺着他的眉头划过。
他的眉峰是陡峭山丘,眉尾是平缓的河口洲。加在一起,就构成了她儿时的全部世界。
她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他微蹙的眉头,将无名的愁绪按散。
她的指尖早已染上了他身体的温度。
一时间,喉头被煎干了,连唾液都不知该如何吞咽。
季绫看得失了神,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凑近了,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