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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竟是难得的惊慌。

赵世矩道,“我也认得做木材生意的,从前与广州有生意往来。广州不过是齐家与何家,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李家?”

伍应钦眼底闪过一

丝阴翳,问道,“大约是小生意人?”

赵世矩摇摇头,“不论是谁,老帅的态度最重要。依我看,你还是有可能的。这几日他不见你,是因为去了北京,倒不是刻意疏远。”

伍应钦舒了一口气。

赵世矩睁着一双色眯眯的眼,“不过……他那个孙女儿也真漂亮呢,卖便宜了,可惜可惜。”

这几日相处,伍应钦早已习惯赵世矩这副样子,自己虽对男女之事兴致不高,不过男人嘛,风流些也没什么。

他连连问道,“北京?”

赵世矩在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了翻出一份《新风》。

翻到目录,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收录了五篇将新阜县之事的文章。

其中有两篇笔名“栖迟”,文采华茂又言之有物。

伍应钦草草看了看,甚至都要被文章影响到,恨起老帅与宋廉来。

所以老帅此次去北京,因为新阜县之事闹得大了,被北京政府叫去敲打?

伍应钦无不担忧地说,“今日我出门前,碰见一个新阜县的小丫头缠着我,死活要卖给我,看来新阜县的情形越发严重了。是不是老帅已经知道这事儿闹大了,想要我买下新阜县的杉木,一举两得?”

赵世矩立刻眯缝起一双色迷迷的眼,“长得如何?你怎么不留下来!”

秋蝉原本半垂着脑袋,忽而察觉到伍应钦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往她脸上一扫,她立刻将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