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儿捂住季绫的嘴,“咒人家做什么?”
周青榆笑道,“我可不觉得,这话多少比上一句顺耳些。”
季绫语气正经了几分,“我叔父的人在暗处守着,你不必担心。”
周青榆笑道,“便是真有什么,我也不在乎。”
季绫轻笑一声,“还是注意些好,那滋味儿可不好受呢?”
“你经历过?”周青榆惊讶道。
季绫移开视线,“我也是猜想的。”
是夜。
府中树影在风中摇曳,映在青砖地面上,枝桠在青砖地上织出狰狞的暗纹。
季绫牵住周青榆的手腕,她腕骨的凉意沁入肌肤。
远处岗哨的探照灯扫过回廊,在她侧脸镀了层冷釉般的光。
李中尉已经等候多时,在一辆黑色福特汽车旁,军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利落的下颌线条。
“四小姐,周小姐。”他声音混着晚风传来。
季绫向两人望了一望,嘱咐道,“我说的都记下了吧。”
周青榆点点头,拉开车门。
“砰”地一声,车门合上,挡住了夜色里府邸的光。
车内寂静无声,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滚动声。
周青榆藏在裙摆下的皮肉绷直,心头压着的情绪无比复杂。
说是不怕,可她到底才十七岁。
虽然经历了许多事,可那时四处奔走,没想过自己也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