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语气温和,却句句掐住士兵的软肋。
士兵们面露难色,终是没再坚持,纷纷退至门外。
而此时,季绫已顺着后窗,爬到对面房间,又从后门出去了。
到了约定的咖啡店,里头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王怜花与她的同伴们,拉着一板车杉木,巴巴地看着路过的人。
角落那桌光线最暗,离门离人都远。
那桌的年轻男人听见声音,从报纸里抬起头。
是周柏梧。
他一瞧见季绫,眉头就皱了。
她头发散乱,微微汗湿了,裙摆有些皱。
季绫为了说话方便,直接坐到了他身边,凑近他耳旁,“现在什么形势?青榆呢?生我的气了?”
“她说她没工夫想太多,挨个儿跑家具厂去了,看看有没有厂能收下。”周柏梧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手。
季绫下意识往回收了手心,他却抓住她的手腕子。
她手上有一小块擦伤,没破皮,可掌心也是红的。
他问,“你不是被你爷爷锁家里了么,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你说的那个办法都没能推进,那伍先生却并不着急,一直压价,市价一百无,他压到了六七十。青榆想去找你问问情况,却发觉你被禁足了。”
“这回我都是逃出来的呢。幸亏我爷爷走了,我妈会糊弄。不过——说来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走了,听我妈说,是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