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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被赵世矩娶了之后,这种场面见得倒多。

然而她生性不爱多事,也不喜交际。

从前作陪笑营生,她尚且沉默寡言,再加上她今日月事来了,小腹一阵阵绞痛不已。

现在没人理她,她乐得静静地吃菜。

太太小姐们虚情假意的寒暄,与她无关。

那几人说着说着,刘太太就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镯子水头真足。”

秋蝉仍不言语,餐桌上忽然一片寂静。

她抬起头,看到众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才发觉刘太太说的是自己。

她才十八岁,先前在窑子里的时候,就因为没性子又木讷,受够了欺负。

如今只当刘太太夸她,客套了几句,又低下头去。

几位太太便顺着刘太太的话,都夸赞起来。

有人鼓动她取下来,纷纷传着看。

到了刘太太手上,她径直套上了自己的腕子,啧啧赞叹,“我倒是想要个这样的,可没缘分呢,有钱也买不着。”

黄太太平日跟着丈夫做买办,见过不少人,听出了刘太太的意思,有意巴结道:“这颜色,和您新做的这一身行头倒般配。”

秋蝉这才悟出来,她这镯子八成留不住了。

赵世矩才送她没两天,当时夸耀了一番多不容易才得了这镯子。

若是平白无故给了人家,回去赵世矩必要打骂。

她满眼祈求地看着素来对她关照有加的何太太,希望她为自己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