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绫鼓起勇气,“新阜县的事……您知道些什么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在街上碰见了新阜县民。”
“你能顾好自己吗?”他忽然开口。
“我……”季绫下意识想解释,却察觉出他的话外之音。
是啊,连她自己都任人鱼肉,此外多一分都是妄想。
季绫垂下眸子,盯着足尖。
他有些磨损的军靴只与她搁了半米远。
窗外的太阳被薄云遮蔽了几分,屋内光线暗淡了些。
连带着,他仿佛也柔和了几分。
三年婚姻虽然磨了她的性子,可在小叔面前,不知为何她“顺杆儿爬”的本性又摇摇晃晃地恢复了。
既然他没开口赶她,她就磨蹭着不走。
忽而闻到一股咖啡香气,她有意寻些事做,好叫他不立即赶她走。
季绫从前帮伍应钦煮得多了,很是内行。
见一个小丫头在煮咖啡,水量与水温却不对,连连上前接了过来。
煮完端过去,碟子搁在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叔,请用。”
“谁叫你做了?莫非你是我的丫头?”
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杯咖啡看也不看一眼。
季绫却忽然红了脸。
从前听老妈子聊天,嫌说姨太太不好听,方言土语里便称丫头。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层的,当然……不可能有那个意思。
这人就是单纯的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