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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不管遭遇了什么,面色平静乃至麻木,像是一汪死水。

他心头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忽然,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青玉镇纸,猛地砸向季少钧的肩膀。

砰!

镇纸狠狠砸在肩骨上,季少钧闷哼一声,几乎倒在地上,额角渗出冷汗。

他低着头,脸色依旧平静,仿佛那股疼痛根本不存在。

“跪下。”

老帅语气冷冽。

季少钧没有反抗,没有一丝挣扎。

他的膝盖重重撞在地上,骨骼发出一声闷响,痛意从骨节蔓延开来。

老帅轻蔑地撇了一眼他,就像在看一个被打断脊梁的狗。

“看来你还知道,谁是你的主子。”

季少钧痛得嘴唇泛白,军装被冷汗浸湿,可他依旧跪着。

沉默而顺从。

他终于开口,看着他的“父亲”:“属下知错。”

老帅正要说什么,忽而猛地咳嗽起来。

好一阵子,才止住了。

胸口已剧痛无比。

老了。

到底是快七十的人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无奈地叹息一声。

再开口,语气已平和了几分,“我知道你顾及我的名声,可你不该擅作主张。”

老帅背转身子,看向那张摊开的地图。

“这回是你要去西南。现在缺了这笔钱,打不过革命党,死了伤了的,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