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出面压制,别人岂不是要骂老帅“逼亲”?
那帮年轻学生虽不成气候,可写起文章来真是声势浩大,极具煽动性。
因此,需得他赵世矩这个明面上的外人出面。想个法子压着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不知道这父子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来之前老帅交代好了,季少钧硬是要将话挑到明面上,说什么“逼迫”。
那丫头得了势,竟在一旁抽抽嗒嗒地哭起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这一来,倒显得他赵世矩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闹成这样,他再执意逼迫季绫答应,不出三日,整个漢昌都知道老帅拿自己唯一一个孙女换钱了。
那这件事,就算他赵世矩没办利索。
老帅最在意名声。
这么多年为非作歹,底下的百姓愣是没一个骂他的。啃着树皮咽着观音土,也只说一句:“老帅最是宅心仁厚的,只是底下人办事不利索。”
老帅这回若是生了气,赵世矩他爹就要被从商会会长这个肥差上撸下来。
到时候赵世矩他那十几房姨太太还怎么养活?
赵世矩
没法子,只能尴尬地打圆场,“不过是叔叔伯伯们开玩笑的话,四小姐何必哭成这样。”
季绫低着头,手里攥着帕子,柔声说,“我并不是说伍先生不好,只是想到要离开家,心中不舍。”
她说着,拿出绢子擦了擦泪,笑道,“既然赵先生说是玩笑,我就放心了。”
这一句,听上去是乖巧识大体,可已经将所有“逼亲”的话逗定性成了“玩笑”。
赵世矩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只当今天来做一桩好事的,顺水推舟,皆大欢喜,谁知闹成这副样子。
他被驾到火上烤,不敢琢磨老帅,也不敢记恨季少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