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开门见山,“那天在电话里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是”江祁川机械的回答,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诋毁和挑拨,“不过那些我早就知道了。”
“那天说她的坏话,打听她的私事是我不对,但是你既然早就知道她的这些事,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江祁川的心情现在不是太好,反过来质问,“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吧,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很清楚,我依然会选择她。”
“为什么,”戴淮雪难免有些哽咽,原本想着这些事能够摧毁许盈的形象,却不曾想到这只是他们之间建立亲密联系的共同秘密,“凭什么?”
“她只是一个精明市侩的商人,她不过是看到你的故园估价很高,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因为你的钱。她明白你的作品吗?她明白你的表现主义吗?她能参透你的作品技法吗?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话题,你喜欢她,难道就要为她迁就一辈子吗?”
“戴淮雪,”江祁川的声音带上了愠色,“她不需要懂我的作品,不需要懂我的专业领域、工作内容。换句话说,我也不懂她的工作内容,不了解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的差异,不了解不同的实务方向,甚至不清楚法条和司法解释、修正案的最新版本。按照你的说法,我又凭什么喜欢她?”
“不是的,我和她就不一样,我能和你聊艺术,聊表现主义,能给你最好的平台,还有马蒂斯,对,你最喜欢的前辈马蒂斯,我都可以请来帮你,我明明是比她好一万倍的选择。”戴淮雪急切的拉过他的手,激动的叙述。
江祁川翻转手腕,挣脱出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要的是爱人,不是资源、地位,或者其他。爱人从来不是优劣比较后的选择。”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许盈走过来,便慢慢向门口走,“我不想找一个同行,然后模糊工作和生活的界限,艺术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生活却是柴米油盐。艺术家思维跳跃,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她却不同,稳定的状态和熟悉的环境更能让她感觉到安全,那我们在一起,就是各自摒弃一部分,然后达成一种平衡。原本世上就没有百分之百契合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