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知道,柯奕烜的第一站是医院,第二站是码头,第三站才是商业街,冬季商业街关门得早,他从巷头走到巷尾才买到合身的服装,虽然只是勉强入眼,但是至少比沾着烟尘的衣服舒服许多。
柯奕烜沉默地刷卡开门,宋予跟在他后面钻进来,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房门自动闭合,宋予走进卧室,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这鬼地方,一到晚上怎么这么冷,还不如回市里……”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却是男子走进卫生间落了锁。
宋予直觉柯奕烜今天晚上有些不对,但是为什么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卫生间很快传来淅沥的水声,她走过去打开中央空调,把温度调到最高,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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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3:57
宽敞安静的商务套房内,水流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没多久,卫生间的门锁终于被打开,柯奕烜穿着一次性浴袍走了出来。
宋予抬起视线,猛地站起身,“你手怎么了?”冬季的外套又厚又大,她刚才竟然没发现对方左手绑着固定带。
“肩关节脱位。”柯奕烜声音冷淡,直接往卧室走。
宋予跑过去拦住他,“是接薛繁的时候撞到的?之前怎么不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医院啊!”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就不把他扔给你了,反正他膝盖以下没感觉,扭了脚也不会痛。”
要是薛繁听了这话,大概会被气到直接吐血,怎么柯奕烜的胳膊是胳膊,他的脚就不是脚了,明明残疾人崴了脚才更难恢复,要是落下了病根,他重新下地的可能性更加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