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将落地玻璃窗棂的影子映在红木地板上,斑驳地照出对方的轮廓,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上半身线条削瘦而优美,修身的白衬衫系着黑色领结,肌肤因为长时间不见日晒而透着些许苍白,但是完全不影响清俊儒雅的气度。
仔细看的话,眉眼部分和薛臣有三分相像,却比薛臣更加内敛沉稳,像一把开了锋却被钉住剑柄的绝世好剑,身陷囹圄被迫掩盖锋芒。
“你不记得我了?”轮椅停在不远处,男人抬起视线,意味不明地望着阴影里的宋予。
宋予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您是……哪位少爷?”这人声音很特别,令人无端想起春日里叮咚作响的清泉,她确定自己没有听过。
“薛繁。”男人语调平静。
宋予:“……”
“我猜也是,”她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没注意到薛繁面色忽变,“这么大个人了,一不高兴就回家找家长,你们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宠啊。”
她在房间里快速绕了一圈,没看到任何能用的东西,于是意兴阑珊地倒在了沙发上。
薛繁沉默地看着她闲逛,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阿臣伤的你?”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自己打的啊。”宋予把脚搭在红木茶几上,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而且还给我喂了东西,说接下来的账你会跟我算……不过别担心啊,那玩意儿我以前当水喝,身体早就产生耐药性了,他想看到的事,在我身上可发生不了。”
宋予说着停了停,视线落在薛繁身上,“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和我算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