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和阿茗对视一眼,她插进争吵的人中,大声道:“让阿茗把话说完。”
重新恢复的安静里,阿茗与一个个视线交汇:“索性把话说开,爷爷今天不来,倒也不是他有多悲伤,是我不想奶奶最后一程还要被他恶心,不准他来而已。”
阿茗目光很冷,停在那几个话多的人脸上:“奶奶生前的委屈你们不听不问,现在倒都孝顺的很。你们其实也没资格参加葬礼,当年爸爸死后,要不是你们撺掇奶奶继续高龄生孩子,她就不会频繁上取节育环,也不会穿孔被迫切除子宫,更不会诱发这几年的频繁中风。”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告别厅一下陷入寂静。阿茗继续道:“你们连同爷爷,不是一直把爸爸的死怪罪在奶奶不能生吗?他敢出轨找保姆当情人,你们背后没出力吗?现在演上孝子贤孙主持公道?”
她冷笑一声:“知道的是参加我奶奶葬礼,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的登基典礼。这是我亲人告别的仪式,不是让你们这些每天嫡子来嫡孙去的人撒泼摆谱的地方。”她重重搁下一句话,“不乐意参加就滚出去!”
她句句诛心,让人颜面扫地,尤其被她针对的那人脸涨红,拉住唐骊:“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姑姑已经率先回答:“她哪句话有错?我妈这些年的委屈,不是去世了就一笔勾销。”
阿茗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她懒得再看那些虚伪的面容,捧起悼词簿,淡声开口:
“还有话的人可以离开。现在,我要为我敬爱的奶奶念悼词了。”
奶奶丧礼结束一个月后,阿茗去法院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