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臂到腕骨摸索下来,南嘉的视线最后落在阿茗手腕处。秦珩告诉他,阿茗当时伤口很深,伤到了神经,肌腱和血管也是重新缝合的,手术后做了五个月的康复训练。直到现在,他还会看到她每日习惯性在练习。
他指腹轻触那道疤痕,药膏一点点推开,他想到她将刀刃插入皮肉的画面,心头发紧,哑声问:“痛不痛?”
阿茗身体微微一颤:“不记得了。”
南嘉手指收拢,指节发白。他仰起头,抬眼看她。碎发挡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可清晰的疼惜,却让阿茗没来由发酸发涩。
他有力的手掌裹住她的手,分开她的五指,与她缠在一起。他把合拢的十指放在唇边,轻声喊她名字:
“阿茗。”
“嗯。”
“我们不要这些印记了,好不好?”
在今天之前,阿茗没想过处理这些痕迹。它们伴随她太久,是家庭的烙印,好像已经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只是在过去的三年,添了很多新痕,层叠、交融。
即使涂抹药膏,疤痕依旧无法完全消除,但会变浅,最终不再是人生历程遗留的伤痛。
他会陪她一起,再长大一次。
阿茗迎着南嘉的眸光,点了点头。
南嘉整理好她的衣袖,起身要拿走药膏时,被阿茗从后面轻轻拽住手。
她勾着他一根指头,将他慢慢拉回来,拉到自己面前。
阿茗低着头,目光正好停在他小腹的位置。她撩起他一截衣服衣摆,露出下腹紧实的肌肉,以及皮肤上同样留下的伤痕。台灯光线从一侧洒下,映得他身影一半沉在影里,一半是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