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很认真复述了几遍,第二天甚至问了我三遍复习巩固。唐茗初,你真是好学啊。”
“亏我那么信任你!”
南嘉被阿茗压倒在草地上,他顺势松开她举手投降,整个人懒懒陷进草中。
阿茗捶了他两下,也没使劲儿。南嘉单手枕在脑后,随她折腾的模样。
一阵风从远山那头吹来,掠过草地,草尖簌簌摇晃起来。
阿茗忽然沉默了,她注视他片刻,又仰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风撩起她的发丝,南嘉看着她背影,抬起手,清风就和她的长发一起穿过他指缝,缠绕在一起。三年了,阿茗把那些细节记得好清晰,他以为她都忘记了。
那其他的事情呢,什么时候也可以诉诸于口。
和南嘉一起的时间里,阿茗发现了麦宗很多有趣的地方。她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也是这么探索倾雍,新奇和每一个人对话。
现在她和南嘉是什么关系呢,阿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不会抗拒他的拥抱,也不会甩开他牵她的手,甚至有时候跳舞累了,她还会撒娇让他背回家。只是到了家门口,他们就会默契分开。
阿茗贪心承认,她喜欢他的陪伴。她知道南嘉要比陪伴更多,但只要他不说出来,她会一直假装不知道。
手腕光亮的菩提珠子下,疤痕提醒着她,她藏着很多让他失望的事。
阿茗不在乎亲戚朋友其他人怎么看她,但她隐秘地发觉,她在乎南嘉怎么看她。她找不出自己摇摇欲坠的生命有什么值得他喜欢,连她都讨厌自己,他喜欢的只能是同一具躯壳里倾雍的她。
但他们之间的那条线越来越模糊,阿茗最后的挣扎是在饭钱上和他划清界限,执拗一人付一次,好像这样就能蒙蔽自己,等他执念消散失望透顶的那一天,她还有退路。
有天,阿茗很喜欢的裙子破了一个小洞,南嘉陪她找了家裁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