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茗合上电脑,古城没入一片黯蓝色中,天际屋瓦层层叠叠。
阿茗站在门口,望见深靛古巷里,雨丝落在青石板上。
正如王柏所说,麦宗下雨了。
见她在门口迟疑,店员小哥追上前,递出一把伞:“借你。”
阿茗正要道谢,余光瞥见空空的伞桶,便改口:“不用了,你也要回家。”
雨不大,跑两步很快就回去了。阿茗用外搭的衬衫盖住电脑包,推开门就要走,被小哥急匆匆拦下:“如果你是担心我淋湿……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正好要打烊了。”
阿茗一怔,她从他小心又期待的表情里确认了猜想,他对她是点恋爱方面的意思。
她赶紧往外走,更果断拒绝:“不用,我不需要。”
“那……也不要淋雨。”他还是执拗递出了伞。
但阿茗的目光定在了另一处。
小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名撑伞的青年,他个子高,宽肩长腿,气质疏离,目光穿过雨丝,正沉静看着俩人。
阿茗显然认识对方。
气氛突然安静,能清晰听见雨珠落在伞面溅开的声音。
阿茗无意识捏紧了手机,迟迟未回复她消息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似乎她让他回来,他就真的回来了。
她从上到下迅速打量他,他最近应该都在药厂没有去景洪,笔挺黑西裤和白衬衫,虽然外面随意套了件帽衫,像会喂小区流浪猫的那种随和好相处的人,但眉眼是沉稳的习惯性凝视。
南嘉单手插兜,站在朦胧薄雨的昏黄路灯下,没说话也没催促,就那么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