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飞机拉高了一点,看见远处有第二波人正赶来,是南嘉他们。
王柏松了口气:“他们肯定有无线电联系!南嘉哥能打吧?”
阿茗说不出哪里奇怪,盗采可大可小,赶紧逃跑才对,他们为什么不跑?她将无人机尽量藏进雾气里,看到南嘉很快和学生们汇合,只是悬着的心刚放下,忽然出现了第三波人——
不是警察,而是手持猎枪、赶去支援同伙的盗猎者!
三个男人从山的另一面潜上来,恰巧在南嘉他们的视野盲区。这一侧的山不好爬,三人进度缓慢,但包抄南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
王柏大叫一句我靠,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宕机。待他反应过来,阿茗已经将遥控器手柄丢进他怀里,扔下一句想办法报警跑远了。
王柏拨下110三个键再抬头,只能看见阿茗的背影。
“师姐!”他大喊,在近四千米的山甸上追着阿茗才几步路,就开始喘气。
阿茗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王柏茫然无措,屏幕里混乱的场景,让他心跳快爆炸。
湿漉漉的山风穿过身体,云雾聚拢又散开,阿茗喘息着穿过几片山头,前方除了无边无际的绿色草甸和流石滩,没有任何坐标可以辨认。但她记得路线,无人机飞行距离只有1公里,她一定可以找到他。
阿茗从背包侧面抽出刀,攥紧。
三年前,她在失去他这件事上毫无还手之力,布林寺的枪响仍旧时不时在她梦里的回荡。在达厝村的最后一天,她从未觉得路有那么漫长,翻过山还是山,越过树还是树,悬崖峭壁的孤寺上流下的不知道是谁的血,她和他之间横亘那么远,她只能被动等待审判降临,是生还是死。
当年的恐惧仿佛即将再次重演,她要拼尽全力奔跑,想要把命运抓回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