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送我。”她咬着唇,像下定了决心,“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别来找我了。”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是否有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疤痕,她害怕被诘问,遮挡自己的假面已经摇摇欲坠。
他没说好还是不好,而是问:“靠你现在弱不禁风的身板走过去?”他尾音上调,像是想象这场景觉得可笑,也可能是被唐茗初欲盖弥彰的回避而略有不悦。
“对。”阿茗掂了下肩上的背包,肯定答复。
走吧走吧,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眼睛。
青年的黑发在山风里晃动,面前女孩这颗固执的脑袋,总得让她再犟几次,让那些伤口的疤再淡一点,发现南墙撞不破才肯回头。他不急。
南嘉吁了口气:“那你走吧。”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阿茗望着他背影上车,一瞬后还是追到车窗边:“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去景洪做什么?”
“你以什么目的问我这句话?”他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关心我?还是喜欢……”
阿茗掉头赶紧走,她就不该问!
一路颠簸,阿茗心神不宁地到达麦宗。
南嘉真的要再回缅国吗?她果然还是该跟着他去景洪吧?她一边担忧,一边穿过麦宗古城高高低低的石板路,终于在城边缘的青山溪流边找到了那幢高大的藏式木楼。
小院很大,养了很多花,堆着柴火,还有木头搭起来的半成品秋千架。
这里是自然协会主理人姚姚的家,阿茗压下繁杂的思绪,复述几遍开场白,扬起微笑,敲响了大门。
里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阿茗深吸一口气——
大门打开,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